在鄉下,每逢下雨,一定會馬上察覺到,因為實在太靜了,一點風吹草動都足以令你驚覺。

在香港,有時候我出門了,才發現下著雨,而雨傘卻沒帶。

也不是健忘,而是,我根本聽不到雨聲。

霸氣畢露

根據金雄白《汪政權的開場與收場》,1946年4月16日江蘇高等法院開庭審訊陳璧君,陳璧君在法庭上說:“日寇侵略,國土淪喪,人民遭殃,這是蔣介石的責任,還是汪先生的責任?說汪先生賣國?重慶統治下的地區,由不得汪先生去賣。南京統治下的地區,是日本人的佔領區,並無寸土是汪先生斷送的,相反只有從敵人手中奪回權利,還有什麼國可賣?汪先生創導和平運動,赤手收回淪陷區,如今完壁歸還國家,不但無罪而且有功。”

法庭最後以漢奸罪判處陳璧君無期徒刑,陳璧君接到判決書時卻說:“本人有受死的勇氣,而無坐牢的耐性,所以希望法庭改判死刑。”

此婆雖非善類,但在淪為刀俎下仍舊霸氣畢呈,雖敗不屈,亦足令人敬佩。

『活化石』北韓

金正日歸天,金正恩登基,北韓金家政權『成功爭取』三代世襲。

帝制的最大特點是家天下,又叫世襲,就是爸爸當了皇帝,爸爸死了,皇位就傳給兒子,兒子死了,皇位就傳給兒子的兒子,兒子的兒子死了,皇位就傳給兒子的兒子的兒子……

但大約在100年前起,帝制開始不流行了,各個國家的皇室不約而同紛紛被推翻,紛紛解體,紛紛大勢已去。雖然當中也有反潮流而行的情況,就是以總統,元首,主席,領袖等等的名義,當變相的皇帝,再施行變相的家天下。如中國台灣島上的蔣家政權,子承父業,儼然以『總統』之名先後君臨台灣小島。

但這畢竟是逆流。以總統主席之名,行皇帝之實,由父傳子變相家天下的情況,頂多能傳到第二代,極少有傳到第三代的情況。

北韓金家政權於21世紀成功『落實』三代世襲,足證北韓深得中國二千年帝制傳統真傳,是華夏文明的活化石。

古人說『禮失求諸野』,沒想到中國文化的精髓不在黃河流域,也不在長江邊上,更不在深圳河以南,竟是在鴨綠江南邊。

灑脫

《世說新語》載『雪夜訪戴』,寫王子猷晚上忽然興起,乘小舟去找老朋友戴安道。船走了一夜終於到戴家,不料王子猷不但沒登門造訪,反而掉頭回家。人家問為什麼,他說『吾本乘興而行,盡興而返,何必見戴?』

乘興而行,盡興而返,一切隨心而為,不受世俗規範,境界之高可見。

何謂『飄然灑脫』,王子猷為我們作了最好的示範。

 

 

 

怎樣才算美?

宋玉《登徒子好色賦》:『增之一分則太長,減之一分則太短,著粉則太白,施朱則太赤。』

用粉底就太白了,塗胭脂就太紅;多一點就太多,少一點又不夠。

一切恰到好處,無需再加工,如此而已。

中國經濟模式不是美國的答案(譯文)

這是先前幫『譯言』網站做的譯文,原文來自華盛頓郵報網站。

原文標題:China’s economic model isn’t the answer for the US

By Chrystia Freeland

Monday, August 30, 2010

忘掉“世貿遺址旁的清真寺”,蜜雪兒•奧巴馬的西班牙假期,還有墨西哥灣漏油事故吧。 將來歷史學家回顧2010年的時候,他們真正要關注的,是中國成為世界第二大經濟體。

總的來說,這是好事。中國和相關國家的興起,儘管其他的比中國相對遜色一點,就像印度,但這畢竟使數以億計的貧困人口稍微有了一點錢,加入到全球經濟來。這兩個國家的人均生產總值,在1820到1950年間基本處於停滯狀態。接著,人均生產總值在1950到1973年間增長了68%,而在1973到2002年間增長率高達245%。

 但我們要小心,不要從中國的復興中上了錯誤的一課。尤其是那個危險的威權體制。

當如此之多的美國人,不論左派右派都在對自家政府的能力存疑時,那種中國體制會變得特別誘人。相比之下,很多美國人,特別是商界和政界精英,已經公開對中國式的政府主導資本主義表示讚賞了。的確,學術界有一種流行的說法,在經歷了環球金融危機後尤甚,就是Stefan Halper, Ian Bremmer 和其他學者所提到的,中國的經濟模式–也稱作“北京共識”–將會取代美國模式。

那完全錯了。中央計劃經濟善於把貧困的農業社會強行扭轉到工業時代–特別是當別的地方早已發明瞭完成這種轉變所需的科技時。想想1930年代,40和50年代,那時候的蘇聯模式,看起來也好像是可行的,就是這個原因。

到目前為止,中國的崛起主要是通過把那極度貧窮的農業經濟進行工業化。就算到了今天,中國那$3600的人均GDP,大概還跟薩爾瓦多和阿爾巴尼亞平起平坐。我們不知道中央集權的中國是否能更進一步,進而在高端科技和金融革新等領域競爭。當韓國在1980年代實現了這種轉型時,也是蛻變成更民主的政府,和更自由的資本主義。

 當中國變得更富有以後國家資本主義將會發生動搖,原因之一是如果不讓人民成為真正的公民,將難以讓他們變成消費者。讓本土市場成長將是未來十年中國經濟的一大挑戰。這表示中國人的消費力需要提高。當中國的中產階級更多時,他們相應的也會要求更多的政治權利。

國家資本主義的第二個限制是創意。美國的經濟學有很多缺陷—基礎設施惡化,中產階級被掏空。但美國有一個最大的優勢是其他國家學不來的:當說到創意,和把創意轉變成人們想要的東西時,美國是無與倫比的。這是一個能出現Apple, Goole 和 Facebook的國家。只有一個開放的社會,才能創造出這些推動技術革命的發明。

事實上,中央集權,威權主義國家會對革命性科技的發展造成妨礙,在這一點上,中國恰是一個反面教材。歷史學家一直糾纏的一個大疑問是,為什麼在十四世紀當中國正處於工業革命邊緣的時候,似乎放棄了激烈的科技變革,而把主動權拱手讓給了歐洲。

對於那數個世紀的停滯,一種較好的解釋恰跟我們對於現今中國崛起的答案一樣—就是那個中央集權,威權主義的政府。正如經濟史學家Joel Mokyr 所寫的:“缺乏政治競爭並不代表不能有科學進步,但卻代表了統治者可以給予它致命的打擊。”同一時間,在紛亂的,分裂的,無效率的歐洲,當一個統治者決意迫害本國的創新者時,“他們只需把經濟重心移到別的地方就可以了。”

獨裁者不太懂得自我反省。 對於中國的崛起,美國不應再自鳴得意了。至少,美國企業,美國政治家,美國人民需要適應世界正由單一強權轉變到棘手的多極世界。讚美中國的人是對的,特別是講到該國那些炫目的基礎設施,接著問為什麼人均收人是中國人十二倍的美國人,反而無法團結起來造出一些類似的東西時。

但美國可尊重中國,但無需模仿它。從遠處看時,獨裁者往往是可羨的。從近處看時,自由市場和自由社會往往是紊亂跟無效率的。但說到創建現代社會,和活在它的好處當中時,世界所發展出最好的模式,還是民主資本主義。

原文地址:http://www.washingtonpost.com/wp-dyn/content/article/2010/08/29/AR2010082902898.html?wpisrc=nl_opinions

考試

今天考JLPT(日本語能力試験),早到45分鐘。但到會場門口,赫然發現沒帶准考證。400大元泡湯事小,要過半年才可再考事大!急速『飛的』回家取證,還好考場夠近,在開考前數分鐘成功返抵,有驚無險。

話說自中學以來,考試壓力之於我的已是按年遞減,由當初極端緊張,到後來敷衍應付,完成不當一回事了。這次考JLPT,可說無任何準備,沒溫書不在話下,今天赴考,全身就只帶了一支鉛筆。

但考試總是考試,沒溫書的考試結果是怎樣,我想我們也太有經驗了。如果這次也能合格,就真是

天無眼!

 

舊夢不需棄

1970年4月,阿波羅十三號(Apollo 13)發射升空,進行人類第三次登月任務。升空兩天後,飛船的氧氣裝置發生爆炸,登月任務被迫取消,要緊急返回地球。最後有驚無險,飛船繞過月球後,成功回到地球。

三名太空人與月球失諸交臂,只能在飛船的窗戶上望望它。事後三人接受訪問,雖然性命得保,但未能登月,亦難掩失望之情。

其實何必失望?就在一年前,就是1969年,岩士唐(Neil Alen Armstrong) 率先踏足月球。但登月畫面傳回地球,只見月球表面一片死寂,遍地荒凉,除了一堆又一堆的爛石頭外,什麼都沒有。

原來月球也不過如此。

在此以前,人類對月球有太多太多的美好聯想與期盼,有太多太多的動人傳說與樂章,但換來的只是一堆又一堆的爛石頭。

所以,何必失望呢?有些東西只宜遠觀,就遠觀好了。

有時候,一個綺麗舊夢,一點美好印象,就把它留住吧。何必把它打破呢?記憶是你自己的,誰也不能把它奪走,誰也不能把它纂改。除非,要把它打破的,是你自己。

但誰會這麼笨呢?

蕉又叫芭蕉,古代通常指整棵蕉樹,不局限於那一條條的香蕉。

中國的文人很奇怪,喜歡在庭院裡種蕉樹。首先是覺得好看,『能使合榭軒窗盡染碧色』,蕉樹不算太高,大概剛比窗戶高一點,而且顏色翠綠,與周圍環境可以很好地配合,以前又叫『綠天』。

此外,還常會見到詠嘆『雨打芭蕉之聲』的描寫。白居易《夜雨》:『碎聲籠苦竹,冷翠落芭蕉』,張右史:『空山夜雨至,嘀嘀復瀟瀟』。細雨此起彼落打在蕉葉上,構成節奏優美的敲擊聲,所以文人雅士都喜歡趁雨聽蕉聲。

但一部分多愁善感的人,又會因為聽到雨打蕉聲,喚起孤寂哀愁之感,如李煜《長相思》:『秋風多,雨相和。窗外芭蕉三兩窠,夜場人奈何。』等等。

蕉還有一個大優點,就是蕉葉上可以練書法。以前紙張很珍貴,而在蕉葉上練字,原來很方便,寫完之後,只要用水清洗就可以再用了。所以就有『盡日高齋無一事,芭蕉葉上獨題詩。』

不僅如此,蕉還有更高層次的意義,那就是跟佛家思想有關。芭蕉跟佛教有關好像很奇怪,根據陳寅恪《禪宗六祖傳法偈之分析》的說法,其中的關係是:『考印度禪學,其觀身之法,往往比人身於芭蕉等易於解剝之植物,以說明陰蘊俱空,肉體可厭之意。』十八羅漢中就有一個芭蕉羅漢。

用芭蕉比喻佛教『空』的思想,這種用法一直流傳下來,於是就有了白居易《逸老》:『筋骸本非實,一束芭蕉草』,盧綸《提念濟寺暈上人》:『浮生亦無著,況乃是芭蕉。』之類玄之又玄的用法了!

由此可見,『蕉』這種東西,既能平添風雅,又可寄意閒適,更含佛家寓意,實在是不簡單。

再由此推論,懂得把名字改成『蕉』的人,就更不簡單了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

#右為芭蕉羅漢

天天都是郊遊天

香港七十年代開發新市鎮以前,去一趟沙田,也可以算是“郊遊”了。

一是那時候沙田還是一個不折不扣的“鄉下”。自然風味十足。二是當時到沙田,儘管有火車,但班次不多,而且行速慢,即使是到沙田也要花一點時間。

香港有一個地方叫大埔工業邨,平時人際罕至,去的全是工業邨的上班族。每天早上,一輛輛旅遊巴把員工從香港各地“輸送”到工業邨內,邨內路上渺無人煙,一片寥落。唯見旅遊巴縱橫馳騁,一路暢通無阻。到那裡上班確實要花點時間。

一,那裡沒什麼人,郊外氣氛十足;二,要花上一個多小時才到。

原來我每天都在郊遊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