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鄉下,每逢下雨,一定會馬上察覺到,因為實在太靜了,一點風吹草動都足以令你驚覺。
在香港,有時候我出門了,才發現下著雨,而雨傘卻沒帶。
也不是健忘,而是,我根本聽不到雨聲。
金正日歸天,金正恩登基,北韓金家政權『成功爭取』三代世襲。
帝制的最大特點是家天下,又叫世襲,就是爸爸當了皇帝,爸爸死了,皇位就傳給兒子,兒子死了,皇位就傳給兒子的兒子,兒子的兒子死了,皇位就傳給兒子的兒子的兒子……
但大約在100年前起,帝制開始不流行了,各個國家的皇室不約而同紛紛被推翻,紛紛解體,紛紛大勢已去。雖然當中也有反潮流而行的情況,就是以總統,元首,主席,領袖等等的名義,當變相的皇帝,再施行變相的家天下。如中國台灣島上的蔣家政權,子承父業,儼然以『總統』之名先後君臨台灣小島。
但這畢竟是逆流。以總統主席之名,行皇帝之實,由父傳子變相家天下的情況,頂多能傳到第二代,極少有傳到第三代的情況。
北韓金家政權於21世紀成功『落實』三代世襲,足證北韓深得中國二千年帝制傳統真傳,是華夏文明的活化石。
古人說『禮失求諸野』,沒想到中國文化的精髓不在黃河流域,也不在長江邊上,更不在深圳河以南,竟是在鴨綠江南邊。
這是先前幫『譯言』網站做的譯文,原文來自華盛頓郵報網站。
原文標題:China’s economic model isn’t the answer for the US
By Chrystia Freeland
Monday, August 30, 2010
忘掉“世貿遺址旁的清真寺”,蜜雪兒•奧巴馬的西班牙假期,還有墨西哥灣漏油事故吧。 將來歷史學家回顧2010年的時候,他們真正要關注的,是中國成為世界第二大經濟體。
總的來說,這是好事。中國和相關國家的興起,儘管其他的比中國相對遜色一點,就像印度,但這畢竟使數以億計的貧困人口稍微有了一點錢,加入到全球經濟來。這兩個國家的人均生產總值,在1820到1950年間基本處於停滯狀態。接著,人均生產總值在1950到1973年間增長了68%,而在1973到2002年間增長率高達245%。
但我們要小心,不要從中國的復興中上了錯誤的一課。尤其是那個危險的威權體制。
當如此之多的美國人,不論左派右派都在對自家政府的能力存疑時,那種中國體制會變得特別誘人。相比之下,很多美國人,特別是商界和政界精英,已經公開對中國式的政府主導資本主義表示讚賞了。的確,學術界有一種流行的說法,在經歷了環球金融危機後尤甚,就是Stefan Halper, Ian Bremmer 和其他學者所提到的,中國的經濟模式–也稱作“北京共識”–將會取代美國模式。
那完全錯了。中央計劃經濟善於把貧困的農業社會強行扭轉到工業時代–特別是當別的地方早已發明瞭完成這種轉變所需的科技時。想想1930年代,40和50年代,那時候的蘇聯模式,看起來也好像是可行的,就是這個原因。
到目前為止,中國的崛起主要是通過把那極度貧窮的農業經濟進行工業化。就算到了今天,中國那$3600的人均GDP,大概還跟薩爾瓦多和阿爾巴尼亞平起平坐。我們不知道中央集權的中國是否能更進一步,進而在高端科技和金融革新等領域競爭。當韓國在1980年代實現了這種轉型時,也是蛻變成更民主的政府,和更自由的資本主義。
當中國變得更富有以後國家資本主義將會發生動搖,原因之一是如果不讓人民成為真正的公民,將難以讓他們變成消費者。讓本土市場成長將是未來十年中國經濟的一大挑戰。這表示中國人的消費力需要提高。當中國的中產階級更多時,他們相應的也會要求更多的政治權利。
國家資本主義的第二個限制是創意。美國的經濟學有很多缺陷—基礎設施惡化,中產階級被掏空。但美國有一個最大的優勢是其他國家學不來的:當說到創意,和把創意轉變成人們想要的東西時,美國是無與倫比的。這是一個能出現Apple, Goole 和 Facebook的國家。只有一個開放的社會,才能創造出這些推動技術革命的發明。
事實上,中央集權,威權主義國家會對革命性科技的發展造成妨礙,在這一點上,中國恰是一個反面教材。歷史學家一直糾纏的一個大疑問是,為什麼在十四世紀當中國正處於工業革命邊緣的時候,似乎放棄了激烈的科技變革,而把主動權拱手讓給了歐洲。
對於那數個世紀的停滯,一種較好的解釋恰跟我們對於現今中國崛起的答案一樣—就是那個中央集權,威權主義的政府。正如經濟史學家Joel Mokyr 所寫的:“缺乏政治競爭並不代表不能有科學進步,但卻代表了統治者可以給予它致命的打擊。”同一時間,在紛亂的,分裂的,無效率的歐洲,當一個統治者決意迫害本國的創新者時,“他們只需把經濟重心移到別的地方就可以了。”
獨裁者不太懂得自我反省。 對於中國的崛起,美國不應再自鳴得意了。至少,美國企業,美國政治家,美國人民需要適應世界正由單一強權轉變到棘手的多極世界。讚美中國的人是對的,特別是講到該國那些炫目的基礎設施,接著問為什麼人均收人是中國人十二倍的美國人,反而無法團結起來造出一些類似的東西時。
但美國可尊重中國,但無需模仿它。從遠處看時,獨裁者往往是可羨的。從近處看時,自由市場和自由社會往往是紊亂跟無效率的。但說到創建現代社會,和活在它的好處當中時,世界所發展出最好的模式,還是民主資本主義。
1970年4月,阿波羅十三號(Apollo 13)發射升空,進行人類第三次登月任務。升空兩天後,飛船的氧氣裝置發生爆炸,登月任務被迫取消,要緊急返回地球。最後有驚無險,飛船繞過月球後,成功回到地球。
三名太空人與月球失諸交臂,只能在飛船的窗戶上望望它。事後三人接受訪問,雖然性命得保,但未能登月,亦難掩失望之情。
其實何必失望?就在一年前,就是1969年,岩士唐(Neil Alen Armstrong) 率先踏足月球。但登月畫面傳回地球,只見月球表面一片死寂,遍地荒凉,除了一堆又一堆的爛石頭外,什麼都沒有。
原來月球也不過如此。
在此以前,人類對月球有太多太多的美好聯想與期盼,有太多太多的動人傳說與樂章,但換來的只是一堆又一堆的爛石頭。
所以,何必失望呢?有些東西只宜遠觀,就遠觀好了。
有時候,一個綺麗舊夢,一點美好印象,就把它留住吧。何必把它打破呢?記憶是你自己的,誰也不能把它奪走,誰也不能把它纂改。除非,要把它打破的,是你自己。
但誰會這麼笨呢?
蕉又叫芭蕉,古代通常指整棵蕉樹,不局限於那一條條的香蕉。
中國的文人很奇怪,喜歡在庭院裡種蕉樹。首先是覺得好看,『能使合榭軒窗盡染碧色』,蕉樹不算太高,大概剛比窗戶高一點,而且顏色翠綠,與周圍環境可以很好地配合,以前又叫『綠天』。
此外,還常會見到詠嘆『雨打芭蕉之聲』的描寫。白居易《夜雨》:『碎聲籠苦竹,冷翠落芭蕉』,張右史:『空山夜雨至,嘀嘀復瀟瀟』。細雨此起彼落打在蕉葉上,構成節奏優美的敲擊聲,所以文人雅士都喜歡趁雨聽蕉聲。
但一部分多愁善感的人,又會因為聽到雨打蕉聲,喚起孤寂哀愁之感,如李煜《長相思》:『秋風多,雨相和。窗外芭蕉三兩窠,夜場人奈何。』等等。
蕉還有一個大優點,就是蕉葉上可以練書法。以前紙張很珍貴,而在蕉葉上練字,原來很方便,寫完之後,只要用水清洗就可以再用了。所以就有『盡日高齋無一事,芭蕉葉上獨題詩。』
不僅如此,蕉還有更高層次的意義,那就是跟佛家思想有關。芭蕉跟佛教有關好像很奇怪,根據陳寅恪《禪宗六祖傳法偈之分析》的說法,其中的關係是:『考印度禪學,其觀身之法,往往比人身於芭蕉等易於解剝之植物,以說明陰蘊俱空,肉體可厭之意。』十八羅漢中就有一個芭蕉羅漢。
用芭蕉比喻佛教『空』的思想,這種用法一直流傳下來,於是就有了白居易《逸老》:『筋骸本非實,一束芭蕉草』,盧綸《提念濟寺暈上人》:『浮生亦無著,況乃是芭蕉。』之類玄之又玄的用法了!
由此可見,『蕉』這種東西,既能平添風雅,又可寄意閒適,更含佛家寓意,實在是不簡單。
再由此推論,懂得把名字改成『蕉』的人,就更不簡單了。
#右為芭蕉羅漢