雙語教學
所謂“造反”問題者
香港社民聯和公民黨搞“變相公投”,左派方面如見殺父仇人,其言辭之激烈,論述之激進,已經不是喊打喊殺可以形容了。這種程度的輿論攻擊在香港很少見,可見此次中央之重視。以下節錄了一點左派近月的言辭,以供不看左報左媒的朋友“嗅一下”其火藥味。
罵泛民的話有:
“港獨”“祭起反人大的黑旗”“要搞武裝革命”“醜惡面目”“基本法盲”“惡意攻擊””惡意煽動”“無理取鬧”“顛覆”“癱瘓特區政府”“千方百計阻擾和破壞”“數典忘祖”“破壞社會安寧”“反中亂港”“惟恐天下不亂”“要改朝換代”“公然挑戰人大常委”“煽動不明真相的無知青少年 ”“圖分裂祖國”“違法違憲違情”“改憲亂政”“逢中必反”“撕裂族群,分化社會,誤導市民,跳動對立”“煽動公民抗憲,抗法”
可能是還不夠過癮,大老吳康民日前於訪問中“一語道破”了這次“公投”活動的“本質”:“這不是政治傾向的問題,這根本是造反的問題!”
造反問題?如果不是看到眼前是一個電腦屏幕,還以為是回到了大清帝國!問題在於,究竟有多少人真會相信搞一次沒法律約束力的選舉投票,就會帶來“香港獨立運動”,“解放戰爭”,“武裝起義”?這不需要甚麼高深知識去思索,根本已經是一個常識性的問題了。這種層層上綱“直上干雲霄”天外有天高處未算高式的上綱上線,除了會引起民意反彈跟惹來反感外,我實在想不到有任何其他的效果。
可能是感到這種一貫的上綱上線方式太“難以置信”了,所以出現了另一種較為“理性”的討論分析,試圖曾加表面上的說服力。如一月二十九號大公報網刊出的“截斷反對派‘起義’去路”文章,其中破天方揭發了香港民主派的“革命路線圖”:
“最終目的,就是要反對基本法,擺脫中央政府的領導,癱瘓特區政府的管治,改變香港立法會的性質,把香港社會帶入無政府主義狀態,而最終實現由他們來領導,按照他們的理念、綱領、方式來統治香港的目的。”
嗚呼!泛民何德何能啊!看到這里,民主派諸人想必是“汗流遍體”“手足失措”了。除了說一聲“臣惶恐!”外,空破是無話可說了。
在北京普遍嚴控下,加以港府土共等爪牙爭相大力“勤王”,民主派實在是難以搞出些甚麼成果。今次能勉強搞出這個變相公投,不是環境發生變化,也并非控制有任何放松,原因大概有二。一是創意使然,發前人所未有,以致一眾爪牙措手不及;二是青年普遍左傾,仇富仇權思潮正盛,所以不乏年輕人參與。不論其成敗如何,放在整個中國民主運動的高度看,在內地普遍高壓,民主步伐舉步維艱,反對者普遍逼於沉默下,香港還保留著一絲感於反抗強大極權勢力的力量,尚有一點供反對派活動的空間,應該慶幸。
日本語学習(五)木曜日に何をしましたか。
孔子
近年中國重新把孔子請上神臺,復古大搞祭孔,還提倡讀經,被請上大銀幕等,儼然是要請大成至聖先師歸位,希望能大發慈悲打救一下中國人。
但大家不要忘記了,孔子是最“好古”,大家以前怎麼對他,可是心照不宜啊。現在有難了,又反過來拉人家大腿,孔子何辜啊!仲尼鬼魂有知,看來也不得不說一句“不知其可也!”
血染的風采
夜裏反復聽“血染的風采”,梅艷芳版本甚好,比原唱更好,聽後黯然不歡。此歌本寫1979年對越戰爭死去軍人,但聽者多不知,唱者不知道知不知。被港人反客為主借用後,其實更為切題。現在再把它放回前者之上,反而覺得不倫不類了。
華東游(五)
夜里回到六里坪,寬寬的公路上不見一輛車,一群學生竟於路中心打羽毛球,蔚為奇觀。要辭別好心的旅店老版了,實在是有些不舍,於是由高雪姐姐牽頭,忍痛割愛把唯一的一個方便麵“送”給了老板。這個方便麵是在火車上買的,原以為是“康師傅”牌,但仔細一瞧,驚訝於竟是康“帥桶”而非“師傅”,商標字型似可亂真,遠看不察覺,不細心近看實在難以分辨,是典型的“只可遠觀而不可褻玩焉”。因擔心吃完後從此“長留”武當山,高雪姐姐遂毅然割愛轉送有心人,聊表對老板的敬意,反正他本來就常駐武當山嘛!由此可見高雪姐姐有愛心的一面。
晚上乘火車回漢口。夜里時間飛快,一覺醒來車子以然到站,天色尚自朦朧。火車站前經已聚集大量小販,雖是黎明前時分,但較於六里坪的村鎮式靜態,對比之強烈已初可窺。轉車到南京,這次是乘坐“動車組”,一直搞不清楚它的全稱是甚麼,“動車”到底是甚麼東西,只好姑且理解為“動得比較快的車”。相較於廁所開閉無常的車子,動車的確是快多了,由漢口到南京只需三小時。三小時中玻璃窗外大有可觀,與武漢至武當山沿途風景相異。夸張的架空行車天橋,鋼鐵混凝土的大型工廠;農田被高速路重重包圍,成了一塊塊飛地,農民貼著公路挨著工廠耕作的情景屢見不鮮。這裏農田和鄉郊尚自能茍延殘喘,與工廠公路爭鋒,到的南京到上海一段,農村則是完劣勢掉了,這是後話。
出了南京火車站,照例是一片廣場,但群眾不多,只冷冷清清刮著風。冷清前面是玄武湖,湖邊鋪了木板路,踏著木板,仔細看,果然是個好湖。有詩為證:
玄武後浪推前浪,前浪死在灘頭上。
後浪推完轉身走,誰要跟它一個樣。
岸邊幾個大叔釣魚,可證湖中有活魚,姿勢有模有樣,但似乎鮮有收獲。在南京找旅店花了不少時間,加上其後坐計程車,竟坐了半小時多,差點在車上睡著,強烈懷疑司機是在繞路,因返程時坐公共汽車才花了十五分鐘!十分慪氣。去了紫金山天文台,廖仲愷墓等地,沿途道旁清一色的法國梧桐,是南京較明顯的特色,使得這個前朝都城添上一點點的與眾不同。紫金山是個好地方,天文台早就不做天文工作了,但辟作景點後反倒是個欣賞紫金山的好所在。
紫金山天文台是我們的,原因里面根本別沒其他游人,只有幾個工人在換地磚,使得風景可看性大增。其中一個工人大叔大概閒極無聊,支著鐵鏟跟我談起天文台的歷史來,使我驚訝於此著的“臥虎藏龍”。這個小山上的雅致與幽靜,是這次少數使我留戀的地方。傍晚達少大發“思古之幽情”,要去明故宮遺址看一下,不料一看之下,除了幾塊殘存的所謂“明故宮石頭”,你很難說它不是一個最普通的公園。這里不是說撫今追昔不好,但像中國這種國家,歷史實在是太長沉淀太深也太臭了,隨便一個地方都足可供你“做蕪城之弔”,你不可能每個地方都看完,其實也不需要,就像晚上去的秦淮河。
不管它的歷史如何,現在的秦淮河於我就是河一條,頂多是兩岸掛了很多燈的河,別無其他了,本來的河早已不存。河邊是所謂的夫子廟景區,是一大片的旅游商業區。大概九點有夜游秦淮的活動,坐一個小船在河上繞圈圈。沿途建筑皆作復古處理,每有“典故”之處則假人像假雕塑紛紛出場,夾以“題字”“碑刻”等等,極盡附庸風雅之能事。吊詭的是岸上“古樓”中往往附有酒吧,因此沿岸洋鬼子不絕。全程大概是一小時,同船有兩個人一直在“倒數”,如過了十五分鐘便報告:“啊!又沒了二十塊了”,口氣很是挖苦。
次程印象深刻,不是票價太貴,也不是司機說電話聲音像吵架一樣,全是因為“寒”。杜牧『泊秦淮』寫“煙籠寒水月籠沙,夜泊秦淮近酒家”,現在既沒“煙“,也沒“沙”,月亦不見,“酒家”更不可能有,但絕對有“寒”。這天南京本來已冷,大概是零下一兩度,冷本來不是問題,但水上行舟,窗外寒風水汽滲入,而又無處可逃任由寒氣攻心,這就成了問題。全程除了眼睛外,根本不敢動,硬縮起身體企圖保住暖,完全僵硬“企鵝化“。任由它廣播一直才子佳人,秦淮流韻,墨客騷人,於我都抵不上馬上靠岸。
就這樣硬抵了一個多小時,後果堪虞,這天以後即風寒咋現,鼻水不止,一直與紙巾為伴,流弊頗大。而老陳也因吸收辣椒跟辣椒油過多,水土不服,腸沙大作,痛苦不已。還好南京十步一麥當勞,二十步一肯德基,兩者皆以必備洗手間聞名,遂馬上趕到一肯德基的廁所作“緊急處理”。
到這里,終於能感悟到南京的優越性在哪里了—-在南京絕對不用怕肚子疼。
華東游(四)
下車的是個叫六里坪的地方,烏燈黑火,杳無人跡,令人懷疑是否去錯了地方。走過一條小路,出現了一個小門,門前有個穿制服的人,這顯然是出口。發現出口不算意外,意外的是門外竟站著一群人。“上車吧!載你們到鎮上去!”原來是一群搞白牌車的人。為首一名男子馬上步前向我“曉以大義”,大概是說這里是鄉下,到鎮上的話吃飯找旅館比較方便雲雲。話升剛落,隨即一名拖著行李箱的人就上車了,還向我們招手道:“我就坐這車,你們來不來?”
在黑夜籠罩下,於一個不知是否窮鄉的僻壤中,幾個外地人出了火車站,一群男人前來兜搭,還沒兜搭完,一個“客人”就在我們面前上車了,天啊!這不是一個典型警訊中的模擬騙案嗎?鬼才會上車吧!因為我們不是鬼,所以只好另想辦法了。白牌車旁邊原來早站著另一個人,一問之下聲稱他是開旅店的。天寒地凍外加孤立無援下,實在不知道到哪里去,所以只好姑且到這家“旅店”視察一下。老板出奇地熱情,邊走邊介紹,一步一詢問,時而自問自答,時而笑而不語。我們本來就是一步一驚心,懷著巨大的警戒心而來,這種“熱情”更增添了我們的疑慮,疑心這里是否龍門客棧。
但事後證實,這是多慮了,老板確實是個好人。得知我們還沒吃飯後,還特意為我們“指點”了不遠處的一家店。沿途是一條大馬路,路燈還算光亮,但完全見不到車燈,途人則一律欠奉,能感覺到的就只有那無處不在,陰而不涼的鬼風。店前兩一個竹棚掛著很多東西,有臘肉臘腸臘雞臘兔臘獐子還有衣服。墻上大書曰“聞到狗肉香,神仙都發慌”,但旁邊卻貼了街招曰“收活狗”,看來狗肉很是缺貨。席上有土雞,野豬肉等等,調味料有辣椒跟辣椒油。野豬肉硬而無味,感覺像是乾而無味的牛肉乾。特別的是這個土雞。事緣這個雞是越吃越奇怪,雞有雞肝不奇,怪就怪在最後總計發現了約8至9個雞肝,而雞肉卻顯然是縮了水,懷疑是發生了異變。喜歡吵架的高雪姐姐馬上跟老板娘投訴貨不對版,但不料一山還有一山高,高雪姐姐竟吵不過她,敗下陣來了,使我們不得不硬啃這頭異變雞。
旅店老板是一個好人,不但待客有禮,而且深諳節約能源跟減排的重要,所以晚上特定時間會停止一切水供應,包括沖廁水在內。於是便出現了高雪姐姐洗澡洗到一半沒了熱水,而且冷水也沒有的事,更甚者是當時還沒沖廁所.. 老板是驚喜不絕,除了停水外,早上約7點就停了暖氣,以減少碳排放。不過這也有好處,本來不愿起床的達少等也不得不被“冷起來”了。老板還特地替我們找了車子,所以一起床很快就可以直奔武當山了,實在很是周到。
山上陽光和煦,勁風較之昨日稍緩,天氣算是很好,看罷不禁大失所望,因為本是希望來看雪的,現在卻只有太陽可看,令人鼓噪。一排偽古建筑中找到售票處,入口處赫然站著一位姐姐,前面放一張小桌,顯然是詢問處無疑。姐姐侃侃而談,耐心向我們介紹山上請況,又是地圖又是單張,回答起問題來流暢無礙,滔滔而不絕。但講來講去,其實主題只有一個,就是不請導游是不行的。而最後我們以節省時間計,也優為之。問及導游在哪里時,姐姐答道:“就是我啊!”售票處內是一個異常寬敞的大堂,九曲十三彎放滿了鐵欄,供游人排隊之用,但現在屋內卻就只我們幾個“游人”,場面異常詭異。
導游姐姐原來比我們還要小,該改叫妹妹才對,而名字是叫小楠。到達山上,導游妹妹指示“往前面走吧!”但後面卻沒人跟隨,一看之下,驚訝於我們幾個“大鄉里”竟然在玩雪!!前面出現一整排商店,特色是內裏不約而同空無一人,沒有一點旅游景點的感覺。迷信的高雪姐姐跟老陳進了其中一家買香,不料此時邪惡的達少竟然聲東擊西,趁老板在裏面做買賣之際,一手抓了一大把門口處放著的白果,袋袋平安。老陳卻慘成白果盜竊案共犯。更甚者是白果賊達少“東窗事發 ”後竟然使出了分贓賄賂的手段,企圖把我們統統拉下水。但惡賊沒有得逞,只迎來一陣痛斥:“誰要你的臭白果!”這一切全看在導游妹妹的眼裏,這大概是達少最“失策”之處。
山上古建筑保全完好,而且布局用心,古殿沿山勢而建,宮闕與樹木相夾,而且人山人海不算多,處高峰之上,視野開闊,不好看的視而不見,值得看的一看再看,也勉強為之一快。重要古建筑中往往置一二 “道士”於內,他們的技能有二,一是充當擺設;二是大叫:“這裏不準拍照!”。有一次又遇到這種“道士”,但竟於案上大打瞌睡,旁邊一名大叔隨即拿起相機大拍特拍。所以他們的技能數目應該修正,新增第三種“精於‘釣魚’”。補充一點,就是導游妹妹小楠雖不算很高,但髮長及肩,眼睛瞇小,皮膚白晢,尚稱秀麗。補充這點,是因為達少對她的“稱贊”實在太令人深刻了,言下之意是她如何如何的好,如何如何“娶妻當如此”,所以須作一點介紹。除了稱贊,達少還附以“行動”。事緣在武當頂上,達少為“答謝”導游妹妹,決定給一點“小費”,是為二百元。導游妹妹顯得有點害羞,但最後還是靦腆收下道謝。這是否算是“司馬昭之心”,絕不見仁見智,根本是很清楚的!我們局外人,除了被“羨煞旁人”外,實在沒有甚麼可做。
後來到一地方叫逍遙谷,風景甚好,雖有部分人工修飾,但不僅沒掩其明媚,反倒添色不少。導游妹妹說,這裏出名之處除山色湖光以外,還有猴子。原來此處生產齊天大聖,看猴子是主要行程之一。谷前有一大娘販賣核桃花生等等喂猴子之物,說道:“多買一點吧,裏面猴子可多呢!”谷裏空無一人,步行於內,靜聽流水潺潺,風吹竹葉之聲,亦為之一樂。導游小楠大概對猴子存有陰影,隨身帶一粗樹枝自衛,更添緊張氣氛,於是樹枝變成了人手一枝。沿途五步一小糞,十步一大糞,猴糞比石頭還要多,猴子不少看來不虛。
經過一山邊小路時,山邊突然一陣騷動,草木搖動之聲大作,導游妹妹大嚇一跳,更握緊了手中樹枝,我們也更步步為營。期後踏進石洞,行於棧道,跨過小河,暫時遠離游人與偽古建筑,亦頗得山中幽谷之樂。但卻完全“空山不見猴”,念及此不禁怒從心上起,大呼掃興。回程時見一天鵝於河邊靜坐不懂,儼然一假天鵝。這幾個“游人”竟然悍然遷怒於此鵝,用谷前買的花生核桃等等,向鵝先生大扔特砸。此鵝處變不驚,“泰山崩於前而色不變”,核桃花生米扔完了,兀自屹立不倒,十分囂張。此時邪惡的達少竟用手中樹枝猛砸向鵝兒,正中其鵝掌,這下終於拍翅而逃了。這時候,全程隔岸觀火的導游小楠大笑不止,她終於見到“猴子”了,一群人形的猴子。
入夜後,需跟導游妹妹道別了。拍照一張後,我們沒說甚麼,只暗示慫恿達少該說些甚麼。成事不足的達少終於沒說甚麼,光讓導游妹妹回去。望著小楠漸行遠去的身影,達少目無表情,仿佛若有所失。車子於暗夜中披星而行,戴月而走。達少倚靠窗前,遙望窗外星空,神色黯然。行至高速公路上,燈火通明。回看車內,卻是“斯人獨憔悴”。(待續)
華東游(三)
清晨到武漢沃爾瑪(Wal-Mart)采購物資。店裏商品之全,貨架之多的卻十分可觀,有趣的是連扶手電梯的扶手旁邊都放滿了貨品,十分“賓至如歸”。期後再打計程車到武昌火車站,因為有上次誤上賊車的前車之鑒,對坐計程車產生了陰影,所以這次不得不謹慎應對。先是對司機明說是趕時間,一分鐘耽誤不得,給予他一點責任感;再有另一個策略就是盡量少說或不說廣東話,試圖掩飾外地人的身份,因為事後檢討,認為上次就是因為說太多廣東話,外地人的形象太明顯,以致被騙;所以車程中就出現了只聞車響,不見人聲的奇怪情景。車子駛過長江大橋,只見漢陽方向上空漫天黃煙彌漫,夾著午時的陽光,一時煙霞蔽天,光霧交錯,烏煙瘴氣到極致,印象極深。說是烏煙瘴氣,因為那黃煙顯然是工廠排出的污染物跟汽車廢氣糾合後的產物,香港美其名說是“煙霞”,名字好像很好聽,其實是惡劣的空氣污染物。抵達武昌火車站再吃一頓湖北菜,調味料繼續是辣跟辣椒油到底,味道其實不算壞,但始終不太合廣東人胃口,以致後來連番出現了肚子“水土不服”的情況。老板娘聲稱以前在廣東打工多年,聽得懂廣東話。這種“前廣東民工”在沿途遇到不少,亦某程度呈現了沿海地區民工逐漸內移或返鄉的趨勢。
到武當山的火車要坐超過8小時,是頭一次坐如此之久的硬座 。硬座的特點是“硬”,硬得你不能舒舒服服地睡,也不能穩穩妥妥地坐,最大作用是令你“坐臥不安”。坐臥不安的結果是不知道時間該如何打發,枯坐是世界上最難受的刑罰,跟坐牢的情況十分相似。再者這次的座位“風水”實在不錯。我們處在車卡的門口位置,門口有一扇門,關上的話是一切如常;打開的話就是一切失常。因為門的後面是透風位置,車子行走時外面的寒風跟廢氣會大量從此涌進來,我們的位置是首當其沖;因為是通風位置,所以同時也成了吸煙區,以旅途中此處吸煙的人從未間斷,一直維持在約兩個人來算,可以想象如果不關門的話我們要吸收的二手煙到底有多少,所以提醒人們出入時關門就成了我們的重要工作之一。但噩夢還是出現了。事緣一次賣水果的車子行至門前時,賣水果的姐姐試圖拉開這扇門,但不知何故竟然卡住了開不到。水果姐姐顯得有些焦急,同時帶點無奈跟委屈,以其哀怨的眼神望向她身後的乘客,示意需要援手。就在這時候,我旁邊突然出現一個高大的身影,伴隨著冷酷的表情,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奔至水果姐姐前面。他不發一言,只伸出粗壯的右手拉了拉卡住了的門,隨即報以一個不屑的表情,左右兩手并發,以驚人的爆發力一下子把門拉開了!一切進行得太快了,以致於我們才回過神來時,這位“英雄”已經在帶著微笑目送著水果姐姐離去了,定睛一看,這不是達少是誰?一眾皆驚。達少回過身來,正想想關上門回座之際,情況出現了,門竟然再次卡住關不上了!“開門英雄”再次展現他的爆發力,但竟然豪不奏效,無奈中大家均努力嘗試,門還是絲毫不動。這次沒辦法了,證實了這門已經回天乏術,關不上了。達少畢竟只是開門英雄,關門到底是外行啊。所以全程六,七個小時,我們就只有在不間斷的二手煙,跟源源不斷的廢氣冷氣折磨當中渡過了。如此的噩夢經歷,實在是畢生難忘。
座位的另一個特點是離廁所很近,只有兩米之遙,是典型的“近水樓台”先得廁,由此也觀察到了一些有趣的情況。這不是一個普通的廁所,它不是二十四小時開放的,那是隨地點而定。例如在車站的時候它不是開的,為什麼呢?原因是這個廁所是“無障礙”直通下面路軌,所以如果到站時不關上的話,車站上路軌就會“遍地黃金”,“瘴氣大作”了,那當然是不行的。廁所開放是在離站後約十分鐘後,但這也不是絕對的。例如在路軌兩邊民居密集的地方它也會關上,但在農村地區兩邊民居亦頗多的地區卻不會關上,嗚呼!農民何辜啊!由於開放時間是如此飄忽不定,以致於我們前面不時出現“啊~快點開啊”,“怎麼還不開啊”,邊說邊跺地的人。 離武漢越遠,農村景致便越多,田地大體上是水田與旱田交集。因為是冬季,田地大多荒蕪,四周灰沉沉一片,只有少數的耐寒作物還在散發一點綠色。田邊大多種上大量葉子掉光了的楊樹,高雪姐姐聲稱這是農民種來賣的,尚未知是否屬實。晚上近九點到達武當山鎮,因為高雪姐姐搞錯了到站次序,以為下一站才到,以致我們必須在停站的五分鐘內慌忙整理行李下車。夜裏的武當山火車站冷清得嚇人,除我們一行外只有一個男人下車,更添詭異。車站裏沒有一點聲音,也沒有人,氣氛陰森而恐怖。我們就在這四周寂寂無聲,燈火昏暗的氛圍中,戰戰兢兢地步進武當山鎮。
華東游(二)
輾轉到了所謂的戶部巷,是一條長長的小吃街。其中的“豆皮”味道還不錯,結構是豆腐乾內加豬肉餡,再於鍋上猛煎,看似簡單但材料跟調味料的配合恰到好處,是武漢少有值得懷念的東西。還有所謂的武漢傳統小吃叫“熱干麵”,說穿了就是麻醬“撈”麵,高雪姐姐的評價是“很好吃”,但事實證明高雪姐姐的評價是不可信的,此麵既甜又膩,唯一的可取之處是它還不算貴。
黃鶴樓其實是不必去的,大部分去的人不是要滿足“到此一游”的變態心理,就是附庸風雅,為了它的詩詞而來。前者不足論,但後者可以說一說。中國的古人是可憐的,可憐之處是他們由於技術所限,把眼光給局限了。例如古人想要遠望,就只能選擇登山,或者是登樓。孔子說“登泰山而小天下”,那顯然是吹牛的,天下哪里有這麼“小”呢?孔子不能感受坐飛機鳥瞰泰山時的感覺,也不能想象在太空船看地球的時候天下到底有多 “小”。所此古人因困於技術,加上選擇不多,所以“登樓遠望”成了難得的事情,特別是位置選得好,可以看到好風景的樓他們就特別喜歡,因此就出現了好多的“名樓”,黃鶴樓是其中一座。古人的眼光跟現代的我們是不能比的,所以當我們登上黃鶴樓遠望的時候,產生“沒甚麼特別啊”,“啊,就這樣啊?”,“有甚麼好看啊?”的感覺是很自然的,因為我們已經有太多的高樓大廈,太多的高空觀景台,古人遠望時那種興奮感覺於我們根本就是稀疏平常,沒必要對古人的文學作品加入太多的幻想,文章詩詞寫得好是一回事,但我們必須清楚古人所看到的景色其實也“不過如此”。
回到現在吧,在樓的頂層照例有一個賣紀念品的“小商場”,其中較特別的是一個賣扇子的攤檔。扇子上有畫,分水墨跟彩色兩種,顧客加錢的話店主會用顧客名字題一首七絕,方法是用名字上的字依次作為詩第一二三句的開頭,再臨時并湊出其餘內容。古詩本來限制就很多,字數,平仄,用韻,對仗的限制,現在再加上句首字的限制,要作得好實在是強人所難。所以這個“畫家加詩人”店主是無法不渾水摸魚,蒙混過關的,還好顧客要求也不高,像高雪姐姐一樣,只要湊夠字數那已經足夠了。題完詩還要畫畫,由於顧客繁多,手又只有一雙,那麼要增加賺錢速度的話唯有就是畫快點,他的確也能在三四分鐘內完成一幅扇面上的水墨圖,但效果怎樣就見仁見智了。如姐姐所買的第一幅,如果不埋沒良心說的話最多最多只能說比“鬼畫符”高明一點,他是“鬼畫畫”。
武漢的漢口留下了很多舊租界時期的洋樓,使這個老城多少增添了一點異國風情,這是武漢的“老本”,也是它少有的特色之一,以至於漢口竟硬造出了一條建滿了“偽洋樓”的旅游商業街,十分討厭。入夜的武漢才真正讓人感到“臉似刀割”是甚麼感覺,寒風徹骨還不算嚴重,干燥的勁風才是致命,在街上行走,全身皮膚就像是金華火腿被吊起來風干時一樣。晚上的漢口商業街盡是霓虹,盡是在播廣告的大熒幕,盡是一浪推一浪而來的群眾,盡是一列有一列各國品牌的店鋪,盡是一個又一個的商場,整個格局是那樣的熟悉。那樣的令人麻木,感覺上是回到了香港,又像是到了深圳,搞不好是搞錯了地方去了上海也說不定。或許這就是很多人所一直所向往的“富起來”吧。
武漢車多人多工廠也多,空氣之惡劣是罕見的,用紙巾一擦鼻子全是黑色!衣服半天下來像放在柜子里一年,滿布白色的塵埃,十分懷疑那是火力發電廠釋出的煤灰。俱往矣!此地實在是不宜久留,也不堪回首啊!
華東游(一)
24日下午至深圳坐火車,由於有人遲到,結果抵深後需攜沉重的行李連走帶跑趕至火車站,狼狽不堪之至,這種畫面本該是出現在走難的時侯,現在竟被我們重演了。由深圳到武昌如無延誤需時12小時,這是第一次坐如此長途的火車,亦屬一難得經歷也。而吊詭的是,我們抵達武昌後地二天武漢-廣州高鐵就通車了,全程只需3小時!
車上除睡無大事,開車不久天即黑了,窗外混沌一片,偶爾見一二街燈,也無風景可看。由於旅客無處可去,車上餐廳倚仗著“只此一家”的惡招牌,飯菜坐地起價,與外界物價完全“脫節”,超出合理水平,於是憤而罷吃,於肚子鬥爭到底。有趣的是後來由於飯菜滯銷,割價至10塊錢一份促銷,乃姑且試了一下。不試還好,一試之下即大呼上當,一半是因為湖北菜以辣調味,無辣不歡,不合廣東人口味;另一半是因米飯已涼,而且米種獨特,米與米之間完全不粘合,每一粒都是分開的,與我一直對於米飯的定義不合,感覺像在吃花生米多於吃飯。達叔其後以較高價格另買了一回鍋肉飯,果然質素較高,味道迴異,但卻出現了回鍋肉飯中竟然沒有肉的怪現象!車子停站頗多,而停站之時空調亦停,車廂頓成一密閉空間,悶熱非常,不丟開棉被簡直沒法睡。而車子一動空調即“復活”過來,而此時不蓋上棉被又覺太冷,所以整個晚上就在這種掀被與蓋被相間,火熱跟冰冷交雜的奇妙環境中度過。
清晨抵武漢時天氣酷寒,活動能力大減。寒冷中踏上武漢的土地不久,即慘遭“賣豬仔”。事緣步出火車站後即招了一輛計程車到戶部巷,是一個吃東西的地方。戶部巷是在西面,而車子卻往北面進發,最後駛至一條不知名的大街,肥婆司機喊了一聲“到了!”我們就下車了。四周一望馬上感覺不對勁,除了一家剛開門的火鍋店跟一排一排的鐵閘哪里有吃東西的地方啊?最後向一門衛詢問之下,才知誤上了賊車!(待續)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