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極度困擾

差點密碼都忘記了,幸好記起曾將之筆錄下來,而此’筆錄文件’竟幸而沒被棄之若草芥, 豈非天意!

風蕭蕭兮月夜寒

零八年的第一天。

一切均有徵兆,未見閃電,先聞雷聲,就如見官前,必先熬個四十大板,但這次沒有。說要上山看日出,就只考慮了那麽個一分鐘,便成行了!就如決定買一串魚蛋那樣從容不迭,想來也覺得有點怪異。儘管外邊只十度上下,還是只穿了兩件薄衣,帶了個斜背袋子便揚長而去了,就如去一趟酒樓吃飯。本來也沒問題,十度嗎,也不見得過分地冷;風嗎,也不見得很帶勁,還可接受;但當氣溫突然降到四度,風驟增到三級,便構成了問題。可惜發現問題時已然下了車子,站在那荒山幽谷之中矣!

 

 

本來呆候那輛破車長達一小時之久,加之車費竟不合理至$22,已是怒從心上起,無處可供宣洩,但一下車,不要說怒火,岩漿也被凝結了。下車後第一個想到的詞語是「不妙!」不妙是定了,事已至此,也絕沒打退堂鼓之理,只好硬著頭皮踏上石級。目的地是大東山,但昂頭瞻望,就只黑壓壓一片,視野就只電筒燈光所及的一兩米,實有點一步一步邁向深淵的感覺。路是越行越陡,風是越高越厲,越冷,人是越行越見鬼,起初身體是顫抖得不得了,舉步維艱,慢慢竟是不抖了!起初還高興,以爲身體已然適應環境,再無後顧之憂矣,但當發現竟只是凍得沒感覺了,心情遭逢了強烈落差,沒想到我竟變了一根移動的冰棒。還是繼續走,那更不得了。我是沒見過空氣可以這樣殺人的冷,風可以這樣猛一直深信人被風吹得倒下只是電視劇的情節,那有這般兒戲。舊觀念被再一次打破了,風是可以吹倒人的!當你所有能聽見的只是了那不知所謂的風聲,人是被吹得蹲下不敢動,仰望明月,你就會開始思考一些很實際的問題了:「究竟是被風吹死,還是被天冷死舒服些?」想了一會,只覺兩種死法皆不人道,人豈能死得如此窩囊?一念及此,便開始半蹲著身體繼續爬了。一直想喝水,但到達山腰後,這念頭便遭打消了。並非沒水,而是手指已然沒法完成拉開拉鏈,拿出水瓶,扭開蓋子,這一系列「複雜」動作了!十根手指僵了,還能微微的動,可是我完全感覺不到。能動,但我感覺不到它在動,可以想象那是一個什麽鬼模樣的手。

 

 

終於看到聞名已久的小石屋了,那是荒廢了的十來間散落的小屋,只是人去樓空久矣。時間太早了,距離日出還有兩小時,挨著小屋躲一下風不是很寫意嗎?絕不是那回事。挨了十分鐘,還沒什麽,過了二十分鐘,見鬼了。風是弱多了,但冰寒的鬼風卻是無孔不入,竭盡滲透之能事,把體溫,以致生命一點一滴的帶走!記得鹿鼎記中有一幕寫海老公跟假太后對掌,海老公出奇不意,使出一招「陰陽磨」跟假太后比拼内力,「將太后的内力一點一滴的磨去,直到軟癱而死」一直不明白假太后當時究竟是何種滋味,現在是有點眉目了!由於被「雪地中睡着結果是一睡不起」的傳説驚嚇之下,不得不喚起僅餘的精力,作無目的漫步,絕不再停下。坐下嗎,那是前往地府的捷徑。走路嗎,每走一步,便是跟冷至骨髓裏的寒風作了一番爭鬥。如此困境,當真懷疑是否被鬼魂捉進了一個靈異空間。望著滿地的帳篷,看來除了我們,大概也沒人會在寒冷警告加強風信號之下在此呆吃西北風。

 

 

過了兩個小時地獄般的日子,雖說未看破紅塵,已然感到不如死去了乾淨。正是萬念俱灰之下,帳篷區有人起床了!熱心人給我們熬了熱水,雖不至於是被救了一命,但也是頭一次真正感到雪中送炭的意義。喝過熱水,也不管冷死還是凍僵,重新拔起冰封的雙腿向山頂疾奔。說實話,山上風是更淒厲可怕,無處可躲,也無處可供依靠,在上面待了半小時,就如過了半年,搞不清楚是在等死還是等日出。月亮隱去了,星星消失了,取而代之,是一片烏雲中夾著白,晚霞似的紅從中閒鑽出。海天並非一色,山丘沒樹,光禿禿的一片挨著一片。西面見到機場,上面是混沌一片,霧氣濃得令人很不舒暢。愁雲深鎖東涌一列列樓房,很有初夏黃雨霏霏,霧鎖秦淮的意境,但此刻沒覺得浪漫,只感到一陣悲涼。

 

 

太陽是從紅霞中鑽出,斜斜歪歪的升起,軟綿綿的沒一點硬朗。緩緩地升起,起初是血紅得一團,亮得很柔和。慢慢便霸道起來,橙紅的光線四散,很刺眼,如一跟跟觸手把所有都捉過去。身體緩緩解凍了,真正感覺到太陽的偉大。太陽升起前跟後,豈止兩個世界,是烏托邦跟無間地獄的分別。

 

很不尋常的經歷,也是不可多得的經驗。

又是一年白色圣誕2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作者:嘉威教授

又是一年白色圣誕。上大學的第一年圣誕和往年沒有多大分別。依然看了套圣誕大片,依然沒有失望。《投名狀》拍得真不錯,感覺金城武是三大巨星中,最有看頭的。       

這一年,經歷了高級程度會考的煎熬,暑期工的磨練,北京旅行的自在和家鄉的靜修,然後就是現在緊張的大學生活。我也開始明白趙老師當初的大言不慚。在大學,果然是另一番風景,只是不知有多少人懂得欣賞。這一年好像蠻充實的,做了很多事,都感覺好有意義。自我認為大學的生活應該很燦爛才對,可是聽到不少同學說痛苦,我有點不解。也許真是人大了,想法自然和別人有分歧。算了,今天我只想寫點在北京的二三事,一來可以圓了鄭勇的“心愿”,二來其他事值得分享的不多,因為很多都很個人。        

甚么時候去北京我忘記了,只記得是今年中旬。當日我背著行囊,和鄭勇、陳伊利一起上路。沒有旅行的興奮,也沒有離鄉別井的悲愁。        

在火車上遇到個很藝術的老伯,不知是我長得像他親人還是甚么。總之他抓住我問長說短。車上,他給我幾乎說了他的一生,最後得到的結論是為女人所誤,為避免誤會,我應更正為為性欲所害。作為人類的知性覺悟,他花太多時間在性和欲這方面,致使他現在仍無兒無女無事業。他是建筑設計師,卻到香港發展;他是北京大學教授,卻到香港的城大自薦;他滿腹經綸,卻倒在上海的花叢中。唉,人生的悲哀莫過于拿筷子喝甜湯,不但不合禮儀,還嘗不到多少甜頭。我不敢說他這樣的一生有甚么錯,只是向一個素未謀面的年輕人如此訴苦,我不會可憐。       

對這件事記憶深刻是因為在大學我也遇到很多這樣老伯型的人,我希望各位同學不是這樣,也希望自己不是。        

來到北京,看到祖國的咽喉。沒有想象中的宏偉,也沒有想象中的古樸。曾經老去的北京,好像返老還童,也許是巨龍騰飛的征兆,也許只是南柯一夢。北京舉辦奧運在即,我卻看不到半句標語,只是路牌多了行普通話英文,讀來會感覺自己真的不在香港。聽說中國上下五千年,華夏民族,炎黃子孫,歷盡風霜。在將要抬頭的今天,還要長戚戚地拿出鄭和來宣揚和平崛起。我來北京,大街上看見兩個女同志在擁抱相吻,連汽車駛過,也要鳴笛繞道;地鐵站門口,看見穿著校服的學生相擁著“搞”起來。我不知道他們在“搞”甚么,所以可能是我誤會了他們,誤會了北京。北京很時尚,想不到落後的,是我的思想。也許明年要到法國走一趟,如果我有足夠錢的話。        

 在北京,我們經常行夜街。可是北京沒有行夜街的文化,特別是我們立腳的崇文區。在回旅館的路上,幾乎是摸黑履行。我不能說這區沒有街燈,可是擺在馬路中間。在非常非常寬闊的馬路上,我們這些“邊緣”少年能享受多少燈光可想而知。說實話,我很怕黑的,我一度非常擔心路邊的半人高的草叢會冒出個人來,然後大叫:“搶劫!”當時我一直思量一切對策,忽然草叢里真的冒出一個人,竟然還帶著摩托車頭盔。天呀,在黑夜里,要看清對方相貌已經很困難,更何況它帶上頭盔!我深信我們身上的錢也會死得瞑目。但我意志不死,當時我還幼稚地想象它只是一個人,我們三個人,分開逃跑至少還能保住三分之二的錢。可是它滅口怎么辦?也許一起撲上去還有生存的機會。我身上有瑞士軍刀,一沖上去可以直插它心臟。可是心臟在哪?我記得心臟不在胸口中間,可是偏左偏右心里沒有底。當時我清楚記得自己整個胸口都在跳,它甚么時候脹得這么大?想時遲那是快,它跳出草叢就是往馬路沖。我眼睛全程緊盯著它,不敢留意馬路上有甚么。現在想來假如我看看路面情況,至少心臟負荷沒有那么重。原來只是虛驚一場,馬路旁有一輛摩托車,它騎上車,就“nmnmnmnmnmnm”(擬聲詞)的開走了。留下我們看不到的黑煙和自嘲。(本段有一半內容是那些黑煙給我虛構的)這件事真的有發生,只是那個戴頭盔的是對著草叢撒尿而已。        

 來北京,我沒有甚么期望。應該說,我對旅行沒有甚么期望。旅行給我的感覺是要走很多很多的路和看一些稱為名勝的東西,然後回家。直至旅行前一晚,我才能說服自己,“也許能看到不一樣的風景呢”。是的,北京之旅沒有白去,不跟旅行團絕對是明智的選擇,或者跟旅行團就不能帶陳伊利,因為他總是賴床。

所以我決意成為這次出行的維護者,負責控制各人情緒,突發事件和金錢支出。幸好他們也很合作,我的工作很輕松。現在我想到的值得分享的恐怕只有一件事。       

那天,我們游覽完故宮。吃過飯,離子夜還有大概四小時,陳伊利不想回家,鄭勇說會浪費美好時光。我提議去網吧,鄭勇贊同,陳伊利半推半就,最終成行。來到網吧,鄭勇拿著那張通行證排隊買票,剩下我倆去“霸”位。最終佔到三個連位坐下,鄭勇過來,可是手上沒有票。經了解,原來他不足十八周歲,不讓買,然後很悶悶不樂地坐了我的座位對著屏幕發呆。看到鄭勇這樣,我很不忍地幸災樂禍了一番,然後和陳伊利去排隊。因為我倆都成年,買票不是問題。可是那個服務員果然厲害,聲稱兩張通行證只能買兩張票,也就是只能開兩部電腦。兩部就兩部吧,上次開一部電腦也是這樣。可鄭勇還是不滿,說想走。哇,兄弟,饒了我吧。當知買票難,退票更難阿,你以為我是神仙阿?不過鄭勇是大老板,小弟是來討飯吃的,還是退吧。留得金錢在,哪怕沒人收。只是想不到購票的那個會罵我(們)“神經病”,還頭也不回地全數歸還購票款項,反倒覺得是我負了她似的。       

來到另一間網吧,我仍在“神經病”的批判中,但鄭勇心靈中劇毒,陳伊利說要安慰他,我無奈親自買票。來到柜臺前,我放下通行證,那個購票員拿起通行證睜大了眼,還自言自語地吐了句:“哪來的?”

哪來的?

北京人怎么喜歡這樣問問題,那我應該怎么答。難道她也想測試我是不是“神經病”?試想想普通購票員只會問多少位,玩多久,她的問題無疑非常奇特。對于覺得奇特的問題,我只會有奇特的答案:“撿來的。”剛一出口,我發現之前那位購票員是對的。

“撿來的?”她看了看我,又回頭看了看通行證,證上有我的相片。她又看了看證的背面,我猜想她會看到“港澳居民來往內地通行證”的字句。“香港人吧?”

“是的。”“神經病”人的特征是說話語無倫次和簡潔。

“討厭!他們也是?”他倆在找座位,顯然剛進來她就留意我們。“神經病”的人果然特別引人注目。

“是的。”

最後她給了我三張票,我的工作也完滿結束。後來知道北京的網吧管得非常嚴,一張通行證只能買一張票,未成年不得進入等。現在想來,還是那個購票員最好。 

新的一年即將到來,希望在新的一年,大家都能過得有快樂。最後贈大家一句:“當悠閑伴隨著忙碌,悠閑才變得有意義。

怒喝

「二零一二」才剛下鍋,油未滾,菜未熱,哪料主人家性子如此急躁,馬上就給你來個改單再煮一味「二零一七」,始終説顧客至上,當衆質問其是否「玩野!」未免有失體面。奈何楊森楊兄首先按耐不住,血氣翻騰之下重拍枱面一記,怒喝一眾官僚,一呼未停二喝又起,連綿不斷錯綜交織,有點「嘈嘈切切錯雜彈,大珠小珠落玉盤」的意味。本來怒喝旨在抒發胸中一口惡氣,喝得數聲自然會停,皆因即使胸中惡氣再多,也有盡抒之日;就算惡氣有如長江之水滔滔不絕,嗓子也未必受得住。但如怒喝之下對方竟神態自若不止,還一貫挂上那張鱷魚咧嘴式的笑臉,那就令作別論,楊兄的情況,屬後者。呼喝聲表面上聲色俱厲,咄咄逼人,但細聽其玄外之音,悲苦之情猶然而生,有如三峽猿啼,鮫人夜泣。皆因楊兄實在忍受不住了,受不了那世上最殘酷的戰術——-「拖死狗」。

 

  

「拖死狗」是示弱而不人道的戰術,但成效卓越,且由來而久,其中最爲著名的一次應用發生在三國時期。蜀漢第五次北伐戰爭中,諸葛亮軍至五丈原,魏軍總督司馬懿生平最忌孔明,為避其鋒芒甘願受蜀軍辱駡而退守於渭河北岸,而蜀軍就在南岸安寨,就這樣耗了下去。不管蜀軍如何挑戰,司馬懿就是不出戰,其部下奈何不住了,嘈著要跟對方爽爽快快來個決戰,司馬懿無奈,只好説請示聖上再定,那信使一來一回,又耗上數月。魏軍能耗,蜀軍也能好,但孔明不能耗。其時孔明因勞累過度,染上了風寒,軍寨環境又差,又不願貿然節反致前功盡廢,最好終於病死於軍中。「不戰而屈人之兵」本已為上上策,「不戰而拖死其帥」更是妙絕!此為「拖死狗」戰術的一次妙用。

 

 

 

 

 

 「拖死狗」也並非只發生在古代,遠在天邊近在眼前,我們的友鄰東洋人其實也正悄悄地使這一套。現在論南京大屠殺,爭來爭去,無非是爭死了多少人。東洋那一套是「戰爭總有死傷,死幾萬人沒什麽大不了」。中國就堅持死了二三十萬,口唾橫飛一番後,慢慢就跑出了一群「日奸」,什麽史東郎云云,指親眼目睹了當時情況,直指其祖國撒謊。東洋頭子如何不怒,竟養出了這麽一群吃裏爬外的「日奸」,本以爲只有中國盛產「漢奸」,不料日本竟會步其後塵,那還得了?東洋頭子還有點修養,也不發難,一翻史書,馬上就用起這條「拖死狗」戰術來!口頭上給你來個明目張膽抵賴,忍辱負重,任你中國駡也好,翻桌子也好,拖得三五載,這群八十有幾的「日奸」一股腦兒死光,那就天下太平了!每念及此,不禁令人拍案叫絕,妙計!

 

 

可見施行「拖死狗」戰術,起碼需讀書,別的書不看,三國演義不可不看。還需得有相當修養,經得起羞辱,即所謂「成大事者不拘小節」,而修養之養成絕非旦夕之事,因此可用以証其人質素只優。現在我們的中南海群老也弄起這一套來了,「二零一二」未夠,「二零一七」差不多了,十載過去,看你什麽司徒華,陳方安生,還有那「漢奸」李柱銘,通通嗚呼哀哉,那時朝野自然清靜,到時後既使說二零四六年才普選,也非空談!由此可見,中南海群老有此修養,毫無疑問我們該示之為大吉之兆!上梁正,則下梁不歪,中華文化之復興,指日可待!

 

因此,若楊兄能冷靜理性點,透徹事情的底蘊,就當明白到怒喝實在是不當,該效法唐英年司長,時刻挂著個笑面,不是很好嗎? 

「去中國化」這個詞很曖昧,到底什麽是「去中國化」? 

 

要說台灣正在「去中國化」,倒不如說穿了稱爲「台灣獨立化」。依在下淺見,台灣部分人,即綠營支持者,正在幹的,所希望的都是人爲地跟「中國」兩個字切割,劃清界,台灣既不是中國,也不是中國一個分,這也是獨立所必需的根本。 「去蔣化」是「台灣獨立化」其中重要部分。1945年以前,台灣從未受中華民國統治,因此當時台灣保留了滿清時期遺留下來的文化,及加之部分後來日本殖民文化。那時台灣人說的是閩南話,政府機構也不會出現「中國」二字,與當時的中國大陸有明顯的分別。蔣介石敗走台灣後,爲維持其統治,及延續中華民國大統,在台強制實施「中國化」政策,強制使用國語,官方場合不准使用閩南話,學習中國歷史,及所有文藝教育等一律灌輸「中國中心」思想等,把原本台灣文化強制貶低。蔣家一手把台灣中國化,為維持其統治也實施了強烈的武力壓制,實施戒嚴令,以致有後來的「美麗島事件」等可見一斑。因此「去蔣化」,也並非單純要與中國劃清界線,也包含了台灣人對整個蔣治時期的壓抑反彈。個人認爲也無不好,既然人民不喜歡蔣政府,那麽搗毀其留下歌功頌德的事物,絕對是好事,是尊重民意的表現。

 

而比較明顯「台灣獨立化」的舉動是對教課書的改動。先是「中國歷史」與「台灣歷史」分割教授,而「中國歷史」比重也嚴重降低。反而稱不稱孫中山為國父,改叫孔子,孟子等為中國古人等,其實無關痛癢,實為掩耳盜鈴之舉。 

 

說到「去中國化」,中當然是當之無愧的補習天王。中共建國後,馬克斯殖民中國,所有的東西都好像都「落後」了,需要「進步」傳統的宗教信仰,佛教,道教等被稱爲「迷信」,西藏更是遭到了血腥殘酷的「清洗」,在此先略過。所有的舊建築被稱為封建殘餘,拆的拆,讓其荒廢的荒廢,慶幸的是老毛的畫像救了天安門及紫禁城一命。傳統的節日剩下了春節,看看現在中國大陸最重要的節日是什麽?那些所謂黃金周,一個是國慶,一個是勞動節,都是共產黨的節日,與中國文化毫不相干,所有延續千年的祭祀更是一刀砍斷,還有其他數不清的範疇。當然,這種「去中國化」,又與台灣的有點不同,但「去蔣化」卻是不約而同共通,中國的「去蔣化」進行得極其徹底而不留痕跡,台灣現在幹的,實在可說小巫見大巫,該向共產黨請教一下。但最可悲的是蔣氏,天下之大,竟無安身之處。 

 

世事十分奇妙,當台灣所謂「去中國化」進行得如火如荼之際,諷刺的是,中國本身卻在無聲無地進行「中國化」,作爲一個中國人,感受是一方面慶幸中華文化能恢復,另一方面是嘆息不已。祭祀活動在中國延續千年,是非常重要的活動。近幾年,中國才恢復了官方的祭孔儀式,但可悲的是,儀式斷了數十年,而記錄又被共黨銷毀了,一切無從入手,需前往韓國重新「學習」祭孔,成爲國際笑話。韓國人千年前由中國帶回去的文化,到今天依然保存完整,使人萬分敬佩之餘也令人懷疑到底誰才是真正的中國人。台灣每年還會進行官方的春秋二祭,有傳統莊重的儀式,也有古典工整的四言文言文祭文,由總統主持,不知何時中國大陸才能恢復,但擔心到時候還有沒人會寫文言文。清明,中秋,端午等最近好像也定為假期了,由於奧運,今年對古跡的復修保養也越來越重視,雖説有借之謀利的成分在内,但也無不可。 

 

懂得追尋回丟棄了的中華文化,個人認爲雖然遲,但總剩於無。唯獨架空了的道德信仰,價值觀,想要重建卻是極難。

誓不兩立

正邪無法兩立,就如水火不可相容,光明與黑暗糾纏不休,是老祖宗留下的説話。是正是邪,有人身不由己,無法自已,但更多的是取決於一念之差。但天庭與地府間往往存在著那麽一個渾不知身在何方的人間,那是更可悲的一群,身在邪教總檀,卻自以爲已躍上道德高地,泰山之巔 

 

也許是始於那場轟轟烈烈的「反英抗暴」鬥爭,或是更早,源自尊崇列寧的革命路,對階級敵人的仇恨掩蓋了基本的理智。曾跟隨最偉大的舵手越過洶湧波濤,番過極其兇險的火山,甘願留在青面獠牙的敵人陣地,與其周旋。「身在曹營心在漢」,甘心忍受敵人如暮鼓晨鐘的唾駡,長年累月的精神折磨,只因對偉大的祖國發自心底的愛從未有一刻變更,驅除外寇,忠貞報國之心可昭日月 

 

土地光復了,嗜血的殖民者被驅出國門,長久的忍辱負重終可望得到回報。爲什麽?爲什麽那群嗜血豺狼的餘孽仍在這張牙舞爪,淩駕於我們頭上?我們的功勞難道竟不如這群可惡的孽種?也許,我們的總舵手是有其道理的,他不會錯。好了,我們千辛萬苦,披荊斬棘,終於把那頭獠牙最長的孽種趕跑了,大快人心。但爲何,爲何首惡跑了,上面的,依舊是那一伙狼?親愛的祖國,告訴我,到底我們做錯了什麽?難道我們的忠誠竟不如一群畜牲?還有,爲何,爲何那頭萬惡的,青面獠牙的巨狼還可捲土重來?我們可是人,堅持正義,始終如一的人!為何竟會有人類同情它?難道未被肅清的餘孽竟如此之多!世界上再沒有比被一群狼爬在頭上更荒謬的事情!高貴的人類,豈能跟低俗的狼群為伍?

 

不可以!絕不可以!

煮酒論英雄

people.jpg

 (按圖放大)

有趣的油畫

把古今中外的世界名人共冶一爐,十分壯觀。而背景是數個著名奇景

人類數千年曆史,要把所有有代表性的人物全數列出來個人認爲不太可能,單是如何斷定其有爲有‘代表性’已是一件苦差事。

此圖中人物不盡認識,對畫中中國人較爲感興趣。有孔子,有孫中山,有秦始王,有老毛等,作爲中國代表相信歧見不大。但竟然還發現了關羽?劉翔?更甚者還有那個叫雷鋒的。而細心點看,卻沒有蔣介石,沒有宋美齡,但有宋慶齡。再觀其餘國家人物,日本不知當真是人才凋零還是在下眼淺,未能有所發現。還有那個中國大陸教課書中經常出現的白求恩,也榜上有名。並非說貶低其影響力或貢獻等,要在世界舞臺上佔一席位可能還稍遜一籌。還有不少人物的選擇個人認爲有點兒‘古怪’,不能盡錄。相信畫者可能來自中國大陸,以至對人物的選擇帶上了點政治色彩。

當然只是當作閒話說說罷了,雖不懂畫,但也感完成這幅作品絕不是舉手投足之事,佩服畫者的用心。

(最左邊女的是誰..? )

(一)鏢車

黃沙莽莽,大漠上塵沙揚起三四丈高,六輛鏢車成一字長蛇,緩緩在沙丘下馳行。為首一匹高頭黃馬,馬上騎著個老者,白髮稀疏,風塵滿臉,兩眼無神,一副久歷滄桑的臉孔。

後跟二十多名青壯漢子,皆頗具疲態,個個腰懸佩刀,護著標車。 「上官香主,過了前面山頭便是極樂山莊了,這趟鏢可望無驚無險啦!」那年青漢子說罷嘻嘻一笑。 「呸!」上官華瞪了他一眼,道:「小賊,我說過多少次,一天沒把鏢交到對方手上,一天不可掉以輕心,你跟我了這些年,這些話你難道聽得少啦?那青年愕了一愕,轉過頭來向後大喊:「大家聽到了沒有!上官香主訓話,一天沒到目的地,一天不可…..」「可」字沒喊完,突然沙丘上方驀現一列黑影,衆人均感錯愕,紛紛昂頭仰望,唯沙丘甚高,瞧不清楚。

突然,中間一團黑影高舉一柄貌似長槍之物,一把向沙丘下砸出。卻聽那柄長槍破空之聲卻已由遠到近直抵下方衆人,迅雷不及掩耳之際已飛至一輛鏢車車輪之前。 「大夥兒當心!」上官華猛地砸出腰閒佩刀,「噹!」金屬抨擊之下響起震耳的聲浪,隨之而來的卻是木屑爆裂四散之聲。原來那柄長槍去勢太猛,撞擊佩刀後仍留有餘勢,擊得一輛鏢車穿了個大洞。 

衆人還未對眼前電光火石間發生的事反應過來,沙丘上卻已呐喊之聲大作,那列黑影已往下疾馳,後面接連跟隨連兩三列黑影跟著馳下。頓時前方塵土飛揚,馬蹄聲亂響,待得看見原來是一大隊人馬時,已經奔到離鏢車十來丈處了。以上官華閲歷之深,原該臨危不亂,但看見眼前景況,竟也有點不知所措之感,但終於還是硬起沙啞的嗓子高喊:「鏢在人在,鏢亡人亡!」身側也隨之附和高喊:「鏢在人在,鏢亡人亡!」唯聲音皆略顯顫抖。 

上官華撿起佩刀,大喝一聲,策馬向敵處廝殺。頓時四處殺聲震天,哀號獰笑之聲交錯,對方顯然作慣這種沒本錢買賣,且沒一是庸手,鏢師死的死,傷的傷,躺倒一地。上官華殺紅了眼,舞起一柄單刀接連砍倒不下七八人,但終於背上被斜劈下一刀,一聲慘叫,筋疲力盡,攤倒在地,最後只聽到四周笑聲響個不絕。待得醒轉,背上劇痛刺骨,強忍了一陣,驚魂未定之際,環顧四周,除一望無際的黃沙之外,便餘他一名活人了,鏢車不知所蹤,只餘下兩皮黃馬。風聲依然呼呼響個不停,上官華掩著悲傷,竭力忍著疼痛把所見屍首堆起,點起一把火燒了,呆立片刻,一言不發牽著馬往來路歸去。

舊事

深秋的嶺南別有一番蕭瑟之意。

那叫城門樓街.秋風蕭蕭,大街兩旁被削得光禿的一列列木棉樹依舊威嚴,竭力為當年國軍列隊進城,接受日寇投降的氣勢,挽留一點蛛絲馬跡.橫匾上刻’南灣別墅’,筆畫蒼勁,縱然飽歷滄桑,氣勢猶存.青磚墻身上蓋瓦片,粗大石柱分佔天井四角,一口古井置於東北角,寒天打水的境況記憶猶新.一張花梨木太師椅佔據大廳正中,彫飾精細,既端莊穩重卻又不失雅致,只恨遭逢變故,連同其餘家當一併變賣了.屋梁依舊猶在,風光卻已不再.

‘賣~~~~煤’,響亮的喊聲夾雜’嗒,嗒,嗒..’清脆的石板敲擊聲,遙遙遁入耳中,’喂~~~ 買煤呀’ 奶奶此時反應總是很快. 然後是一名喊聲之響亮與身形極不相稱的黑實矮子,一匹黃皮瘦馬,另加一輛殘舊木頭車串成一串停在門口,這列熟悉的串燒也使我認識到馬. 那時後煤著實不便宜,常燒柴,生火時的濃煙可怕之極.因此每逢燒飯,總逃得老遠.除了馬,矮子家中還有另一種謀生工具——舢板. 駕艇遊樂固然是賞心樂事,夕陽倒影閃耀湖中,聽著水聲,星星金光環繞身伴卻令人樂不思蜀。

說是湖,其實是屋前的魚塘。但也不重要,後來’發展’到老家門前了,魚塘被填平,拔地而起的是醜陋的工廠.滿街的機車嘈雜不堪.石板街道不見了,換上了惡俗的水泥路面.並不是說反對經濟發展, 但面對美好的記憶,人總是自私的.

秋風又再起了, 記憶縱然變得依稀,卻未能磨滅.

國情

要了解中國國情, 那不得不認識文革。

文化大革命絕不是什麽’極端民主’, 簡單來説就是毛澤東(下稱老毛)所發動的一場報復行動.

建國初期,老毛主導的一系列群眾運動,如土改,三反五反,反右,大躍進等,無一次不是’驚天動地’。尤以大躍進為甚,短短數年間,中國經濟架構由於不切實際的目標,如’五年超英,十年趕美’等之下頻臨崩潰,更發生了人類歷史上最大的飢荒—-數千萬人餓死。人民,以致共產黨内幹部也對此強烈不滿。於是一九六二年,老毛被逼開了一次大會’總結經驗’,由於面對史無前例的大飢荒,幹部從全國各地齊集北京開會,最後與會有七千多人,稱爲七千人大會。

本老毛打算讓劉少奇讀完預設的<書面報告>後便散會,不料劉少奇竟然完全沒理會〈書面報告>,脫稿講話了三小時,例如說大飢荒是’三分天災,七分人禍’等一系列直指老毛過失的話,引起了與會幹部的強烈共鳴,紛紛要求發言.最後老毛在廣大壓力下,作了’自我批評’,自此退居二線,實際權力由劉少奇派系掌握

失去權力對於老毛來説不可以接受,但劉少奇派系乳翼已豐,要報仇並不容易,他選擇由青年人入手。由自小教育便告訴他們’毛主席是最偉大的領袖’,加上周圍環境鋪天蓋地’毛主席的話必定是對的’,要學雷鋒,為毛主席’上刀山,下火海’, 於是他們便會相信了這一套。就如著名故事’狼孩’一樣,一個小孩自小跟狼生活,不穿衣服,用四肢走路,吃生肉, 他不會覺得有問題,因爲圍繞他的只有狼,大家都是這樣 ,這樣做並沒什麽問題.如此扭曲的教育,影響了整整一代的中國人

數年後,老毛認爲時機成熟了,發動了這批達上千萬人,奉他為神一樣的青年,即後來的紅衛兵,遵照他的’指示’批鬥當年七千人大會上的’仇人’ ,最重要的當然是劉少奇。這時期的中國是瘋狂的,所有文物被說成毒草毀掉,古跡是封建殘餘,毀掉。所有從事文化研究的人被批鬥,不用讀書,只讀毛語錄。人民乘機向身邊人報復,亂向對方加一個罪名,如’走資派’,便能理直氣壯地折磨對方致死。當年有分參與七千人大會的,所以家屬朋友均被牽連,下場淒慘。老毛還授權地方政府以武力方式打擊政敵,全國恐怖成風,而這正是老毛的目的,局勢越亂,人們的行爲便越失去理性,是非對錯更難分清。整個文革時期,可怕,難以置信的事件多如鴻毛,難以一一列舉。

十年過去,直至老毛歸天,剩下的是道德論理頻臨崩潰,傳統文化幾乎被滅絕,一個失去了靈魂,但名字仍叫中國的中國。 後來劉少奇派系中的一個核心人物幸存了下來,那叫鄧小平 ,推動了中國開放,奉行’發展是硬道理’政策。 由文革後的道德,信仰真空,突然面對經濟起飛,很自然金錢欲,拜金主義便填補了這一真空,這就不難理解爲何常會看到不法商人為圖利不擇手段,山西黑磚窯等新聞。文革中往往因說錯一句話,換來的卻是殘酷地被折磨致死,加上長期帝王統治下的白色恐怖陰影下,使得人民更不敢表達意見,更遑論反對上級,這正是中國的’國情’之一。 文革中喊口號,假大空討好上級的文化也被留了下來,現在連一個只有十多萬人口的小鎮,也來’打造世界一流科技研發中心’ 。 例子眾多,在此不多舉。

因老毛的一己私欲,葬送了千千萬萬無辜生命,以致全盤傳統中國文化的毀滅。諷刺的是這樣的’偉大領袖’ ,遺體還在每天受人瞻仰,遺照還挂在天安門。

因此現今中國的許多主要社會問題,往往也能從文革中找到些端倪。

要了解國情不是一件易事, 更不是每天升國旗,唱國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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