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是一年白色圣誕2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作者:嘉威教授

又是一年白色圣誕。上大學的第一年圣誕和往年沒有多大分別。依然看了套圣誕大片,依然沒有失望。《投名狀》拍得真不錯,感覺金城武是三大巨星中,最有看頭的。       

這一年,經歷了高級程度會考的煎熬,暑期工的磨練,北京旅行的自在和家鄉的靜修,然後就是現在緊張的大學生活。我也開始明白趙老師當初的大言不慚。在大學,果然是另一番風景,只是不知有多少人懂得欣賞。這一年好像蠻充實的,做了很多事,都感覺好有意義。自我認為大學的生活應該很燦爛才對,可是聽到不少同學說痛苦,我有點不解。也許真是人大了,想法自然和別人有分歧。算了,今天我只想寫點在北京的二三事,一來可以圓了鄭勇的“心愿”,二來其他事值得分享的不多,因為很多都很個人。        

甚么時候去北京我忘記了,只記得是今年中旬。當日我背著行囊,和鄭勇、陳伊利一起上路。沒有旅行的興奮,也沒有離鄉別井的悲愁。        

在火車上遇到個很藝術的老伯,不知是我長得像他親人還是甚么。總之他抓住我問長說短。車上,他給我幾乎說了他的一生,最後得到的結論是為女人所誤,為避免誤會,我應更正為為性欲所害。作為人類的知性覺悟,他花太多時間在性和欲這方面,致使他現在仍無兒無女無事業。他是建筑設計師,卻到香港發展;他是北京大學教授,卻到香港的城大自薦;他滿腹經綸,卻倒在上海的花叢中。唉,人生的悲哀莫過于拿筷子喝甜湯,不但不合禮儀,還嘗不到多少甜頭。我不敢說他這樣的一生有甚么錯,只是向一個素未謀面的年輕人如此訴苦,我不會可憐。       

對這件事記憶深刻是因為在大學我也遇到很多這樣老伯型的人,我希望各位同學不是這樣,也希望自己不是。        

來到北京,看到祖國的咽喉。沒有想象中的宏偉,也沒有想象中的古樸。曾經老去的北京,好像返老還童,也許是巨龍騰飛的征兆,也許只是南柯一夢。北京舉辦奧運在即,我卻看不到半句標語,只是路牌多了行普通話英文,讀來會感覺自己真的不在香港。聽說中國上下五千年,華夏民族,炎黃子孫,歷盡風霜。在將要抬頭的今天,還要長戚戚地拿出鄭和來宣揚和平崛起。我來北京,大街上看見兩個女同志在擁抱相吻,連汽車駛過,也要鳴笛繞道;地鐵站門口,看見穿著校服的學生相擁著“搞”起來。我不知道他們在“搞”甚么,所以可能是我誤會了他們,誤會了北京。北京很時尚,想不到落後的,是我的思想。也許明年要到法國走一趟,如果我有足夠錢的話。        

 在北京,我們經常行夜街。可是北京沒有行夜街的文化,特別是我們立腳的崇文區。在回旅館的路上,幾乎是摸黑履行。我不能說這區沒有街燈,可是擺在馬路中間。在非常非常寬闊的馬路上,我們這些“邊緣”少年能享受多少燈光可想而知。說實話,我很怕黑的,我一度非常擔心路邊的半人高的草叢會冒出個人來,然後大叫:“搶劫!”當時我一直思量一切對策,忽然草叢里真的冒出一個人,竟然還帶著摩托車頭盔。天呀,在黑夜里,要看清對方相貌已經很困難,更何況它帶上頭盔!我深信我們身上的錢也會死得瞑目。但我意志不死,當時我還幼稚地想象它只是一個人,我們三個人,分開逃跑至少還能保住三分之二的錢。可是它滅口怎么辦?也許一起撲上去還有生存的機會。我身上有瑞士軍刀,一沖上去可以直插它心臟。可是心臟在哪?我記得心臟不在胸口中間,可是偏左偏右心里沒有底。當時我清楚記得自己整個胸口都在跳,它甚么時候脹得這么大?想時遲那是快,它跳出草叢就是往馬路沖。我眼睛全程緊盯著它,不敢留意馬路上有甚么。現在想來假如我看看路面情況,至少心臟負荷沒有那么重。原來只是虛驚一場,馬路旁有一輛摩托車,它騎上車,就“nmnmnmnmnmnm”(擬聲詞)的開走了。留下我們看不到的黑煙和自嘲。(本段有一半內容是那些黑煙給我虛構的)這件事真的有發生,只是那個戴頭盔的是對著草叢撒尿而已。        

 來北京,我沒有甚么期望。應該說,我對旅行沒有甚么期望。旅行給我的感覺是要走很多很多的路和看一些稱為名勝的東西,然後回家。直至旅行前一晚,我才能說服自己,“也許能看到不一樣的風景呢”。是的,北京之旅沒有白去,不跟旅行團絕對是明智的選擇,或者跟旅行團就不能帶陳伊利,因為他總是賴床。

所以我決意成為這次出行的維護者,負責控制各人情緒,突發事件和金錢支出。幸好他們也很合作,我的工作很輕松。現在我想到的值得分享的恐怕只有一件事。       

那天,我們游覽完故宮。吃過飯,離子夜還有大概四小時,陳伊利不想回家,鄭勇說會浪費美好時光。我提議去網吧,鄭勇贊同,陳伊利半推半就,最終成行。來到網吧,鄭勇拿著那張通行證排隊買票,剩下我倆去“霸”位。最終佔到三個連位坐下,鄭勇過來,可是手上沒有票。經了解,原來他不足十八周歲,不讓買,然後很悶悶不樂地坐了我的座位對著屏幕發呆。看到鄭勇這樣,我很不忍地幸災樂禍了一番,然後和陳伊利去排隊。因為我倆都成年,買票不是問題。可是那個服務員果然厲害,聲稱兩張通行證只能買兩張票,也就是只能開兩部電腦。兩部就兩部吧,上次開一部電腦也是這樣。可鄭勇還是不滿,說想走。哇,兄弟,饒了我吧。當知買票難,退票更難阿,你以為我是神仙阿?不過鄭勇是大老板,小弟是來討飯吃的,還是退吧。留得金錢在,哪怕沒人收。只是想不到購票的那個會罵我(們)“神經病”,還頭也不回地全數歸還購票款項,反倒覺得是我負了她似的。       

來到另一間網吧,我仍在“神經病”的批判中,但鄭勇心靈中劇毒,陳伊利說要安慰他,我無奈親自買票。來到柜臺前,我放下通行證,那個購票員拿起通行證睜大了眼,還自言自語地吐了句:“哪來的?”

哪來的?

北京人怎么喜歡這樣問問題,那我應該怎么答。難道她也想測試我是不是“神經病”?試想想普通購票員只會問多少位,玩多久,她的問題無疑非常奇特。對于覺得奇特的問題,我只會有奇特的答案:“撿來的。”剛一出口,我發現之前那位購票員是對的。

“撿來的?”她看了看我,又回頭看了看通行證,證上有我的相片。她又看了看證的背面,我猜想她會看到“港澳居民來往內地通行證”的字句。“香港人吧?”

“是的。”“神經病”人的特征是說話語無倫次和簡潔。

“討厭!他們也是?”他倆在找座位,顯然剛進來她就留意我們。“神經病”的人果然特別引人注目。

“是的。”

最後她給了我三張票,我的工作也完滿結束。後來知道北京的網吧管得非常嚴,一張通行證只能買一張票,未成年不得進入等。現在想來,還是那個購票員最好。 

新的一年即將到來,希望在新的一年,大家都能過得有快樂。最後贈大家一句:“當悠閑伴隨著忙碌,悠閑才變得有意義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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